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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背叛

  是的,那一夜就是大自然给狼群的终极考验,对在冰雪北国求生存的狼来说,或早或晚,都有这么一天,对青獠所在的狼群来说,这一天就是那一夜。

 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,情况果然好转了许多,虽然仍然是饱一顿饿数日的节奏,但狼被活活饿死的情况,再没发生,并且挨饿的天数还在缩短,原先是两个星期、一个星期,现在顶多不过五天。

  寒冬已过了大半,狼群的狂欢盛宴已经到来,他们回到了尼尔特山谷,最初的集结地。

  觊觎狼王宝座的野心家们,或早或晚,已经开始磨刀霍霍,青獠同样是其中之一,为此,杰茜卡甚至甘愿承受饥饿的折磨,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分出一半,来填饱青獠的胃。

  青獠没有客气,欣然接受。他需要储备能量,在盛宴到来前,尽可能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
  他嫉恶如仇,也决不忘恩负义,早就已经做了决定:一旦他成为狼王,那杰茜卡必然是狼后!

  于是,当狼们仍然干瘪瘪时,青獠的肌肉竟然又缓缓回到了他身上,虽然不多,但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,蕴含着生命的跳动和张力。

  不仅仅是杰茜卡,卡卡、卢卡斯身为青獠的忠实追随者,也给予了极大的支持。当然并非是食物,而是心灵上的。狼的天性就是争夺食物,为此可以六亲不认,尤其是严冬这种生死存亡时刻,更不会谦让,那简直等同于杀了他们,由此也可以看出杰茜卡的难能可贵。

  陷入糖衣炮弹中的青獠并没有意识到,杰茜卡是否就是万中无一的?是否更万中无一到违背狼的天性?

  距离盛宴还有三日,今夜略做修正,再来一次狩猎,饱餐一顿后,便是争夺狼王的盛典。青獠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,他养精蓄锐,蓄势待发。

  狼群在山谷里休息,杰茜卡蹭了蹭青獠的脖子,他惊醒,奇怪地看着她。她害羞似的后退几步,低垂着头,调皮地要同他玩耍,他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  杰茜卡朝远处跑去,青獠紧紧跟了上去。月光清冷洒在大地,他们并肩在月光下的荒原愉快奔跑。很快就远离了狼群,来到了尼尔特山谷一处偏僻之地,这地方狼群从未来过,但青獠却非常熟悉,哪怕是一草一木,这还是他在人类营区获得的成就。他以为杰茜卡要在这里表白心迹,将自己交给他,他不肯破坏气氛,所以并不说破,装作第一次来的模样,好奇地四下瞧着。这的确是个浪漫的约会场所,不过他们已经出来很久,时间有限,必须要赶回去了。

  咔的一声闷响,后腿一阵疼痛传来,有敌人!谁可以无声无息潜伏到他的身后?就算是他遇到的最鬼魅的敌人——獒王狗神,也不成!

  杰茜卡。

  终究还是本性占优,有人攻击,他就反击。青獠本能还击,果决、狠辣,猛地一口凶狠朝杰茜卡脸上咬去。青獠凶名在外,即便是偷袭,占据了巨大优势,杰茜卡也是一阵心惊胆颤,她更深知青獠的迅捷,一口还没将青獠后腿咬断,就向后一跳,也避免了脸被撕破的惨剧发生。

  这对青獠来说,无疑是幸运的,多亏了自己的强大,多亏了杰茜卡的胆怯。

  不过现在青獠可没想到这问题,他只是疑惑地瞧着杰茜卡,想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如此。杰茜卡微低着头,眸中闪过一丝愧疚,便低下了头,不敢与青獠对视。

  青獠坚持,他需要一个答案,否则他会发疯。

  一阵低沉的嗥叫响起,好似有无边的魔力,令杰茜卡不由不抬起头来,眼中仍有愧疚,却凶狠地冲青獠龇牙,大声咆哮。雷克塞、萨米出现了。

  雷克塞面无表情,缓缓踱至杰茜卡身旁,杰茜卡就换了一副模样,几近谄媚地讨好,亲昵地蹭了蹭他脖子。

 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

  狼,从来都是利益群体,在利益面前,他们甚至会压抑住自己的感情,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发展。她选择了他,她认为他远比自己强大,甚至他还许了她王后的宝座。或许最初她还有所犹豫,但那颗渴望成为王后的心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她究竟是何时做出的选择,青獠并不十分清楚,但可以肯定的是,最近这段时间她违背本性的举动,定然是由雷克塞制定的,要的就是彻底让青獠放心,然后算计成功。

  事情,就是这么简单。

 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充斥满青獠的胸膛,愤怒、悲怆、凄凉……他双目充血,浑身颤抖,凶狠瞪着他们,嘴唇上翻,露出了青色的獠牙。

  忽然,他抬起了头,鼻孔对准那轮清冷的月亮——

  “嗷!”

  他发出了迄今为止第一声嗥叫,声音充沛而悲凉,风声呜咽,哭泣般飘荡在北国荒野正上空。

  杰茜卡神色复杂,时而遗憾,时而愧疚,但终究还是心狠。

  萨米尖锐的低嗥响起,嘲弄而轻蔑。

  青獠却转瞬恢复了杀手本色,瞧也没瞧杰茜卡、萨米,不屑地瞪着雷克塞:你这样干过几次,除去了几个竞争对手?

  他只需要发泄,不需要答案。

  发泄完毕,他闪电般发动了攻击。不管不顾,倾尽全力,目标只是雷克塞这不折手段的始作俑者。萨米、杰茜卡同时向他发动了攻击,但他全然不顾,将速度的优势超出平常水平地发挥了出来,跟雷克塞头撞头牙碰牙的血战,雷克塞占据更大的优势,当然没愚蠢到跟青獠硬拼,可青獠不要命的打法,根本不容他后退,于是只能硬战。更不消说,见血之后,身为狼王的荣耀也完全觉醒,他欣然应战,激昂地与青獠厮杀在一起。

  片刻之后,青獠就已呈现出溃败之势,他虽然没搭理萨米和杰茜卡,但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他,尤其是萨米,不要命地死攻青獠被杰茜卡咬伤的后腿,更加速了青獠的败退。

  可意料之中,杀死青獠的局面并没有出现,青獠实在太熟悉这里的地形了,当察觉再不走,或许便永远走不掉后,他果断地选择了撤离,转过几个圈子,又涉过一条河,他们就失去了青獠的踪迹。

  转的那几个圈子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,涉过的那条河则隐藏了青獠身上的气息。雷克塞暴跳如雷,却也无可奈何,完美的计划因意外而流产,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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